中華白海豚成群結隊在雷州灣和徐聞新寮島一帶暢游。圖片來源：南方日報

　　清晨的湛江經開區海域的海面泛起微光。航道上，漁船有序行進；遠處的“甜甜圈”靜靜鋪展在水面之上。就在這樣尋常的時刻，海面上偶爾會閃現出一道粉白色的弧線，短暫破水，又迅速隱入浪影之中——中華白海豚，悄然出沒在工業大島近海。

　　近年來，從東海島到硇洲島，從近岸沙灘到外海航道，這樣的身影不斷被記錄下來。中華白海豚的出現，逐漸由一次次“撞見”，變成可循跡、可守候的出現，也成為當地海域生態持續向好的直觀注腳。

　　在東海島龍海天沙灘，浪一陣陣推向岸邊。午后的陽光落在海面上，細碎的光點隨著浪頭起伏。一名沖浪者趴在沖浪板上，順著浪線調整方向，準備練習起身。

　　就在這時，旁邊有人突然指向遠處的海面：“那有中華白海豚！”

　　聲音不大，卻足以讓周圍的人同時停下動作。順著方向望去，離岸近百米處，一道粉白色的背脊破水而出，緊接著又沒入浪中。幾秒后，另一道身影隨之出現——一大一幼兩只中華白海豚，在浪線外側并行游動。

　　它們并不靠岸，也不刻意遠離，就在那片人類活動與自然海浪交匯的區域里，反復露出背脊、轉向、下潛。沖浪板停在原地，原本的練習被暫時擱置。有人輕輕劃水，想看得更清楚一些，但很快放慢了動作，保持著距離。

　　“在這里沖浪時，看到白海豚并不算少見。”常年在龍海天沙灘活動的沖浪教練阿丁說。對他而言，這樣的畫面并非第一次出現，“有時是一兩只，有時能看到幾只一起出現，就在浪線外面游。”

　　沙灘上，浪聲依舊。白海豚在海面停留片刻后，順著水流游向更開闊的區域，背脊最后一次露出水面，又很快消失在浪影之中。沖浪練習重新開始，仿佛剛才的一幕只是短暫插入，卻被在場的人牢牢記住。

　　這一幕，就發生在最貼近日常的海岸線上。白海豚并不遙遠——它們會出現在人們練習沖浪、踏浪戲水的視線里。浪線外側一閃而過的粉白背脊，像是給平常的午后插入了一段“偶遇”。對常來這里的人來說，這不只是稀罕的驚喜，更像一種會在不經意間發生的日常相逢。

　　當視線從沙灘移向更開闊的海面，中華白海豚的出現，已不再只是偶然闖入視野的瞬間，而逐漸變成一次次可期待、可記錄的相逢。

　　近日，伴隨著日出，來自上海的媒體大V組成采風團，從東南碼頭乘船出發，專程前往海上尋覓中華白海豚。船只緩緩駛離碼頭，晨光下的海面逐漸明亮，波光在船頭鋪展開來。

　　“還有幾分鐘就到了。”隨著船只前行，不少采風團成員走上甲板，目光緊緊盯著海面，等待驚喜出現。

　　“那個方向好像有幾只！”突如其來的提醒，讓甲板瞬間安靜下來。緊接著，“船左邊有”“船右邊也有”的聲音此起彼伏——在距離硇洲島數海里的海域，中華白海豚接連現身。

　　白海豚時而探出水面，時而露出背脊又迅速鉆入海中。與此同時，海面上有海鳥低飛盤旋，不遠處的海洋牧場“甜甜圈”內，成群金鯧魚在網圈內翻起細碎水花，漁船在一旁有序作業。白海豚、海鳥、漁船和海洋裝備出現在同一畫面中，各自運行，卻互不干擾。

　　在中國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俄羅斯人阿歷克斯，是采風團成員之一。出海前，他曾表示自己從未見過中華白海豚。“這次能親眼看到，非常幸運。”他說，希望把這份遇見分享給更多人。

　　“經常出海，天氣好的時候基本都能碰到。”有著多年航行經驗的船師傅說，在湛江經開區周邊海域，中華白海豚已不再是罕見身影。

　　中華白海豚對水質和生態環境要求較高，是近岸海洋生態系統的旗艦物種和指示物種。近年來，在東海島、硇洲島等周邊海域，中華白海豚的頻頻出現，成為經開區持續推進海洋生態保護、海域環境質量不斷向好的直觀體現。

　　在工業大島附近的這片海面上，白海豚常起伏露背；不遠處，漁船照常作業。不同的“生活”在同一幅海景里各自展開，互不打擾。看見它們，是一份驚喜。收起追逐的沖動、留出合適的距離，或許才是對這份相遇最好的回應。